民族音樂學家的生活?


2004年剛到美國時在Wesleyan Gamelan Ensemble照的,左邊是著名的印尼音樂教授 Sumarsam

聽到是唸博士班的學生,美國人(還有很多地方也是這樣)見面寒暄常問的一句話就是,「你唸的是什麼科目」?「Ethnomusicology」(民族音樂學),我說。接下來一句話很可能就是,「民族音樂學是什麼」?這其實是一個很複雜的問題,說起來可能要花三天三夜,往往有經驗的民族音樂學家們也不容易說得清楚。如果從盤古開天地說起,話說1885年 Adler 云云,同年 Ellis 的 “On the Musical Scales of Various Nations” 等等,我還沒說過癮,對方不是趕緊轉移話題,就是一臉茫然外加腦袋上浮現諸多問號,接著通常就會草草結束。老婆常常要我簡單講,不要講得那麼深奧,不過我左思右想,總是想不出什麼好講法。一般講法會說:「是研究音樂與文化關係的學科」,也許再加上一些「與人類學、社會學方法較為接近」,心裡還想著是不是要補充「最近跟文化研究、文學評論以及性別研究也很有關聯」或者就說是研究「People making music」(Titon) 之類,不過一想到馬上又會是長篇大論,只好懸崖勒馬,就此打住。不過呢,對方就會說,「喔,研究音樂啊,那你演奏什麼樂器呢」?我演奏三條線啦!

言歸正傳,這篇可不是要討論民族音樂學的定義的,而是要看看所謂的民族音樂學家在作些什麼。我想,要定義何謂民族音樂學,或許可以先來看看民族音樂學家都在作些什麼,至少是現代民族音樂學家們都在做些什麼。

目前美國民族音樂學協會 (the Society for Ethnomusicology) 的主席 Deborah Wong,在今年三月協會通訊中,描述了她–作為一個民族音樂學家–一天的生活。「我一早就起來,在家裡附近以步代跑,運動一番……[然後]花費幾個小時閱讀與回覆那些與民族音樂學協會相關事務的電子郵件…」,在描述作了哪些與個別民族音樂學同儕的交流,以及關於書籍的修訂事項之後,Wong 繼續說:「我離開家到學校,然後花上幾個小時跟我的研究生討論碩士論文…之後再花幾個小時開系務會議…之後再花幾小時寫各種推薦信以及論文審議信…然後下午就過去了…」在回家又聽了一些電話留言之後,「這一天還沒過去!我還要開一個小時車去練習太鼓的演奏,並順便利用這一小時車程去背演奏的內容…」。如何,漫長的一天,是吧?我想,許多在美國的民族音樂學家,尤其是在大學任教的,大概都是這樣過。Email(對,就是email,很難想像現代人要花多少時間在email上)、推薦信、學生論文、學校事務、音樂演奏,平常還要教學,更不用說還需要自己作研究。好不容易放假了,還要拋夫棄子,跑到遠遠的地方去作田野調查(真不知道那一本又一本的書是怎麼出的)。還有..還有…

看到這裡,你(妳),還想要來唸民族音樂學嗎?不過不用擔心,很多好玩的事情,我其實都還沒有提到….不過有些累了,以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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